胡冬朵说,哎,天涯啊,我回家的车费,你包了哈。
我悻悻,点点头,好吧。
有朋友如此,你别无选择。人生很无奈的。
胡冬朵是个人才呵,绝对的人才。每次放假,都会把手里的钱花到正好剩下路费,不多一分,不少一毛。电脑都不能这么准吧?
胡冬朵比我先发现了顾朗的存在。
她指着远远站在桂花树下的顾朗,踢脚踹我,说,哎,天涯,天涯,你男人来了。快冲啊!
顾朗一出现,宿舍里的女生们已经半疯了,和胡冬朵一起把我踹到了顾朗身边,一边踹一边笑,说着女生之间那些暧昧的话,艾天涯啊,今天毕业酒宴,姐妹们一起上,帮你放倒他!今夜就让丫从了你,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暧昧了这么多年,腻味死了!
于是,我红着小脸蛋迈着碎碎步小跑到了顾朗身边。
脸红,是的,脸红,这么多年,我每次见到顾朗,依旧会脸红心跳手心不停不停地出汗,就像我十三岁时,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你喜欢一个人,偷偷地、悄悄地喜欢着一个人,会多久?
会多久啊?
隔了时光,变了空间,身边有了别的他,还会这样惦念,这样不忘。每当有人不经意间提起他的名姓,你会突然心湿漉漉的,塌了下去,塌得没了方向,没了呼吸。
我爱着这个叫顾朗的男子,爱了很久很久。
偷偷地,偷偷地喜欢着,生怕说出来,他就会笑笑,然后离开,从此离开。不再在我的呼吸中,不再在我的视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