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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酸了,她突然有股流泪的冲动。

他却一直不觉,只是在轻声跟她说她确确实实睡了很多天。

昏迷。

良久,她出声打断了他。

“纪,我的眼睛还是看不见,浪费了你的心力。”

这句话似乎也提醒了这个因她的醒来而一直喜乐着的男人,像个大孩子的男人。

她被稍稍拉开,他的指来到了她的眼睛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轻轻的。

“没关系,最危险的情况解除了,瘤已经割了下来。眼睛的事情,我们再慢慢想办法。”他低声道。

他的声音似乎比他的手掌更沉着。

可是有时声音会骗人。

她笑着吻上他的嘴巴,“你之前跟我说,我脑里的视觉神经被压住。今天我总算知道,是颗瘤。好在人做得还不算太糊涂。”

他笑了,辗转回吻她。

这样的浅尝辄止,突然有了一种相濡以沫的感觉。

虽然,感觉有时可能只是错觉。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和之前的没什么不同,又好像有了什么不同。

他会处理一些来自宁遥的事情,有时,她跌跌撞撞去找他,他就把她搂进怀里,然后她静静听他开视讯会议。

到了半路,他笑问她,“你愣愣看着我干什么?”

“看不见就不能看你了吗?”她反问。

他一怔,又浅浅笑,然后会信手关了电脑。

拥着她纠缠。只是没有做到最后。

更多的时候,她会到花园逛逛,渐渐他也不再亦步亦趋,任她自己在四周散步。只是,她再也没有遇到那名叫十六的女子。她不敢多问他,怕他会发现些什么端倪,或者,他确实已经发现了些什么。

所以,那名仆人再也没出现过。

手术以后,天气突然变得阴霾,会不时下些雨,尽管这样的天气在英国的六七月并不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