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梦魇初醒,才恍然回过神来,抚上脸,有点冰凉,还有那些许的湿意。
老板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
女人们还在兴奋地说着什么,我装着不动声色,继续手上的活。
在这个距那世纪婚礼两天不到的日子里,我一如既往的做着我的活,像四个月来的任何一天,为孩子的降临攥着小钱。
有了它以后,我每晚睡得不算好,却总不太坏。起码在天明之前,我能眯上一会。
这一晚,我却知道,我将彻夜无眠。身上寒冷,加盖了被子,依旧寒冷。
它仿佛也觉察到我凌乱的心思,遂不安地在我的肚子里蹬着,似乎在问为什么也似乎在安慰着它年轻的母亲。
我抱紧了肚子。
离开那天,夏静宁在我耳边低声而过的话。
她说,苏晨,你看着,他的心,我必定重新夺回。
在这四个多月了,他与他经历了怎样的蜕变?
以前,怎会以为她是个宁静温婉的女子。不过,也许,她确是一个这样的女子,在遇上爱情之前。
也许,在遇见爱情之前,每一个女子都曾婉约。
在寒冷把我封锁之前,我猛然意识到,我一直在说着一个谎话。一个自己也几乎相信了以为真的谎。
我以为,我可以不想,我可以不在乎。
原来,那只是我想我可以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