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一跄,纪叙梵握紧了我的肩,他看了我一眼,微微摇头。
“苏先生,你便任由这个可能留着你的骨血的女儿被别人教养?甚至那人是你此辈最不耻之人?”纪叙梵淡淡道。
“纪总裁的话很在理不是吗?”苏翎突然转过身子,两眼炯炯,看那孤坟。
我微颤着伸手握向纪叙梵的手,道:“是你,还是他?今日,苏晨只求一个分明。”
苏翎摇头而笑,道:“苏晨,你的母亲心里埋了一个大秘密,至死,也无人知晓。”
我心里倏地一沉,惊疑不定地看向他。纪叙梵眸光一闪,把我搂紧了些。
“贝瑾怀孕后,便得更为沉默,身体越发孱弱。我对她说,待她产后,只要检出这是我的子嗣,我必好好对待,我恨她,心里却盼着与她重来。她却不予回答,说只求我一事,便是能到摘星湖走走。”
“你囚禁了她?”我苦涩一笑。
苏翎冷冷道:“是又如何?她念念不忘仍是那个地方,她与我弟弟私会的地方。只是,我居然不忍心拒绝她。”他语音一顿,望着我,喃喃道:“就是这双眼睛,让我竟答应了她的要求。”
纪叙梵突然轻声道:“确是。”
“那个清晨,摘星湖湖面笼了大雾,贝瑾身子已极为笨重,医生也说她应在那几天临产,她却仍执拗地去了那个荒湖。我与她吵了一架,生气之极,便也任她去了,不管不问。苏晨,你便是在摘星湖畔出生。没人想到她竟难产,她独自在那里产下你,也在那里力竭而死。当我赶到的时候,血流了一地——”苏翎闭了闭眼睛,泪光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