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咖啡手一抖,浓腻的液体的倾斜而出,弄湿了半边桌布。
“新闻,一直都没报道——”我喃喃道,想到纪叙梵的悲伤,心像刀割了一般。
乐悦低下头,悲凉道:“他切断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他是再不愿意有人去打扰他父母的宁静。只是,苏小姐,你知道他们是怎样死的吗。”
我心里的空洞与悲哀渐渐扩大,茫然地摇摇头。
“纪恒钧与明影嘉相爱之极。然而,六年前的一个晚上,他们却发生了婚后以来第一次最大的争执,事后,纪夫人悲伤出走,远赴挪威,听说,那是她与纪伯父第一次相见的地方。纪伯父酗酒成狂,最后竟然酒精中毒送院。出院以后,他毅然放下总裁之位,也远走挪威,去寻找他的妻子。可惜,他们甚至没来得及说上什么。不知是谁泄漏了消息,明明是在挪威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他们却遭到了劫持。本来劫就劫吧,也不过是钱便可以解决的问题。
可惜,上天偏偏给了纪夫人令人疯狂的容貌,即使岁月也不能让它消褪半分。三个劫匪,竟有两人对她动了歹心。纪伯父为了保护他的妻子,身中十六刀而亡。其中,最后一刀砍去了他半个头颅。你不会相信,在警察找到他们的时候,纪伯父怀里的纪夫人只是受了轻伤。他的丈夫紧紧搂着她,最后是用锯子割开他的身体,才分开了他们。”
我猛然掩住了嘴,一下子站了起来。
动作过于激烈,餐厅里半数的人竟都望了过来。
“那纪夫人她——”我紧紧抓着桌沿。
乐悦神色凄凉,看了我一眼,道:“据那些警察说,纪夫人当时一言不发,甚至不哭不叫,她只是一一抚摸过丈夫身上的伤口,像去铭记什么。”
“纪夫人没有活过那个夜晚,她死于自杀。十六刀,她在自己身上足足划了十六刀,下刀的位置与纪伯父身上的伤口尽数一样。最后一刀,她划破了自己的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