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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纪总裁,你这是问我要承诺吗?”

他淡淡而笑,高傲邪气:“我是商人,从不做亏本生意。”

“只是商人么。”我凝视着他,布满爱恋,柔声道:“很多年前,我听别人说,宁瑶有一个少年贵公子放弃执掌家族事业,却在他的钢琴世界里孤傲游走。他的一双手,曾奏出过天籁。曾看过一部电影——”

“《钢琴师》?”他挑眉,低笑。

“《墨水心》。”我望向窗外,雪落晶莹,漫天彻地。

“落红并非无情物,每一部书,亦都有一颗墨水心。我不知道,后来那位天才琴师为什么把他的琴埋葬了,只是,我想,弹出过天籁的钢琴师必定有一颗雪之心。宁瑶的雪,总是很美,我想,那是因为她曾听过那个人的弹奏。”

睿利的眸敛去了所有的精芒,他深深看着我,眼神变的柔和温暖,修长的指落在琴键上,眼帘轻阖。

好一会。

他向我伸出了手。

把手放到他的大掌中,慎重地。

他微一用力,把我抱了起来,放到钢琴顶上。

然后,他躬身,柔黑的刘海滑落额际。他低低笑,执过我的手,唇轻落在我的手背上,虔诚地。如蝶之轻吻花木,如风漫抚过稻田。

我不知道,永远有多远。

但我相信,这一刻,我找到了永恒。

在无尽的时间海里,有一个画面曾被定格。

修长有力的手抚上琴键,曼妙的乐章流泻而出,就着窗外不歇的雪。

那是布谷飞过丛林少女仲夏夜密会情人的喜悦,亦是荆棘鸟一曲既罢钉死枝头的悲鸣。如泣若诉,来自天堂的声音。

眼眶微湿,轻轻跳下钢琴,我坐到他身旁,慢慢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伸出左手揽着我,紧紧的。右手旋即变换了乐章,简单旋律,同样动听。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