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套蓝色的洋装,我随意踱步到走廊尽头的露台上吹吹风。才离开数分钟,脑子却已浮现起纪叙梵的轮廓,那么的俊美高贵,却眉目清冷,仿佛冰雪。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温润的声音拉回了飘远的思绪。
回过身来,却是凌未行。融融夜色中,他就那么静静站着,淡淡的笑,那么轻淡的笑意,渗不过眉目,却涉过了晚风,涉过了这苍茫的海,漫进了心头,温暖沁人。
而很久以后,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波折与磨难,在难过绝望到极点的时候,总会回想起和这个男子在香格里拉的夜色里初次独处的情景。
“里面没有我的位置。”话一出口,我便怔住了,我竟对眼前的男子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怎么会?”他摇摇头,眉眼温柔。
“你是个让人舍得掏心掏肺对待的人,做你的朋友很容易便处在不利的位置。”我扬眉笑道。
他微微怔住了,好一会才失笑道:“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对我的赞美吗?苏小姐。”
“不过,我喜欢。”他的眼里划过微芒。
不意他会这样说,我倒一时愣住了。
“凌先生不必客气,唤我苏晨就可。”
“凌先生?”他笑了,拿我的话堵我:“那不公平,你既不是苏小姐,那我也不是什么凌先生。你跟梵一样唤我行就可。”
行吗?这称呼对初见的人来说,似乎有点过于熟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