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中吃海鲜,临海滨浴场。

我们追忆当年,风声、潮声、读书声,灯光、烛光、月光,没有光也浪漫。

章问我的行程,我告诉他,昨天在兰州,明天去重庆。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工作安排得满满当当,见的人一拨接一拨,甚至从首都机场出发时,还约了人在咖啡馆谈事。

章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是山东人,客居安徽。”

章夫人cha嘴:“山东哪里?”

我不禁大笑,想起直到大学,还把祖籍当个宝,用所谓的远方表现自己的不一样,如今,一个月有半个月在外面跑,出差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不想在陌生的地方游或留;因为城市长得像,也因为交通便捷,太容易到达;“远方”这个词不再有魅力,也不再有实际意义。

“从胃出发,我对出生地的归属感更坚定。”我向章夫人解释,满桌海鲜,我还是点了清炖的老母鸡汤,“现在写籍贯都写安徽合肥,山东泰安是我爷爷的故乡。”

因为和章氏夫妻的对话,当晚,我失眠了。

躺在宾馆的c黄上,我历数走过的地方,留下的地方,原来的地方,想去的地方。

忽然发现最远、最怀念的是家乡。

这十年,北京从我的客场变成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