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不用那么生疏,叫我许书然就行。”又道:“不是批评。”
我叹气说:“能怎样呢,不都被逼的吗,这年头做摄影师不容易,不厉害点东家欺负你,模特欺负你。”看了康素萝一眼:“连顾问都欺负你。”
康素萝就给我比拳头了,我忙说:“康顾问你冷静,冷静,不是说你。”
他们刚在餐厅坐下,我借口上洗手间出来,拿餐厅电话拔通了聂亦手机。电话很快被接起来,餐厅里正在放普罗科菲耶夫的交响童话《彼得与狼》,明快的乐声里聂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像是被刻意压低了:“非非?”
我立刻明白过来:“在开会?那我待会儿打给你。”
“不用。你等一下。”他像是捂住了话筒,过了一会儿,声量恢复正常问我,“还在?”
我问他:“会呢?”
他谈谈道:“他们先开着。”声音听上去有点疲惫。
我教训他:“刚下飞机就好好回去休息,开什么会啊。”
他似乎换了一边听电话:“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不太累,过来了解下几个项目的情况,从明天开始能休息挺长一段时间。”
我沉默了会儿,说:“可我得工作,怎么办,我休息时你工作,你休息时我又得工作,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