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跟我一块离开。”
“他病了。韩述,其实那天的事我挺感激你的。”
“切。”韩述不自在的嗤笑一声,平凤出去打开水,单间的病房里只剩下他们和昏睡中的非明。末了,他惶惶然地问:“要是……我是我病人,你会给我煮一碗粥吗?”
“为什么就连生病你也要掺和?”桔年理解不了公子哥儿的想法。
韩述悻悻的。他不是犯傻,而是真正有过这样的念头,有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嫉妒巫雨的残缺,因为巫雨的病,桔年永远都在疼惜他,永远放不下他。非明得到桔年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无话可说,然而就连唐业,也病恹恹地赢得了她的怜悯。他错在太健康,从小到大,最严重的毛病也不过是场重感冒。那天桔年可怜兮兮为唐业求情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虽然他一再地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同情----可同情他又何尝得到过?
“我们走后,你和唐业就继续喝粥?”这样的试探多么拙劣。
桔年看了他一眼,“嗯,我给他看了看手相。”
“那你也给我看看。”韩述顿时来劲了,死乞白赖地朝她摊开手。
“你不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吗?”桔年想当然地怀疑他的动机。
而韩述仍是眼巴巴地伸过手去。那是一双年轻男人的手,干净、白皙,指节修长,没有丑陋的茧子,刚才搬过重物的红色痕迹仍烙在上边,桔年还知道,此时看不到的手背,还有被筷子抽过的伤。
“就给我看看吧,随便看看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