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菡不稀罕。

而竹蕊，那么的女人，看见夏菡，依然是笑。但笑容又不同于杜生，颇有戏谑轻视的意思，让夏菡心中忐忑。

春旱结束，偏岩开始有了连绵的雨，时而瓢泼，时而软绵。雨后的黄昏，夏菡总爱到杜生的花园里走走，呼吸泥土里湿润的水气。

那天，夏菡前脚跨进花园，正好看见竹蕊，一身粉衣，蹲着，用双手去挖合欢树下的泥土，像在找什么。

夏菡不明白竹蕊这一奇怪的举动，却倏地退了出来。因为直觉告诉她，不能让竹蕊知道自己此刻的存在。

从那以后，夏菡愈发惧怕竹蕊，仿佛如此妖媚的女人，开始走邪。然而，惧怕的同时，夏菡也更加注意竹蕊的一举一动。

合欢树下，究竟有什么？

杜生被杜老爷软磨硬缠，终于还是答应到苏州去和瑞祥绸缎庄的人谈生意。走的那天，颇有愠色。

杜生一走，夏菡更加莫名地担忧起来。梦境里，常有竹蕊，不停地刨着合欢的树根，回过头，用诡秘的目光打量自己，越逼越近。醒来，冷汗湿了一脸。

合欢树下，究竟有什么？还是那个问题，夏菡决定亲自去找答案。

趁着众人午睡的时候，夏菡悄悄地溜进了后院。照着竹蕊上次的位置，用匕首去敲松软的泥土。很久，一无所获。只是划破了几条埋得很浅的树根，墨绿色的汁液渗出来。

夏菡从来不知道，树根里竟会有如此的汁液。

离开时，夏菡发现自己的左手沾了几滴墨绿色的汁液，拿手绢来擦，却还是留下一块很深印记，仿佛疤痕，丑陋至极。夏菡有些心慌。

妹妹，大中午的不睡觉，跑园子里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