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讳言,他以玩弄感情为乐,爱看别人因他而挣扎痛苦,许东仪就是最好的例子,将他从已婚直男掰弯成同性恋,让他背着老婆孩子对同是男人的上司张开双腿,在办公室带着强烈罪恶感放浪偷情,还有什么比这更刺激有趣。

他甚至勾引过一个神父,在告解室半强暴地诱奸神的仆人,偶尔忆起当时极致的亢奋,仍会捺不住病态的战栗。

这无疑是一种心理扭曲的邪恶快乐,一种极无耻可憎的纯粹恶意。

那名神父曾这样高声咀咒他──

迷惑我的魔鬼,将被扔在硫磺火湖里,就是兽和假先知所在的地方,你必昼夜受痛苦,直到永永远远!(注)

连最靠近神的人都如此痛恨他,恨不能将他丢入那什么硫磺火湖受苦,可见他已顾人怨到被神所唾弃了,是万恶不赦的罪人,是充满毁灭与淫欲的恶兽。

也许,连撒旦都会为他叹息。

哎,说得好像有多十恶不赦罪该万死似的,他一不杀人二不放火,不过喜欢从别人的痛苦中攫取快乐罢了。周彻总是毫不在乎的耸耸肩,别人的咒骂之于他和笑话没两样,很多年前他即在地狱中待过,所有能被说出口的恶毒话语全都听到麻痹,没什么大不了。

说起来,他和许东仪也玩一段时间了,已有些腻,确实该换换口味了。心思迅速翻转一回,心忖,白白嫩嫩的弱小猎物不正在眼前?

周彻啊周彻,你连残疾小孩都不放过,你说你还是人吗?简直禽兽不如哈!

他不住在心里大声自我嘲笑,讪讪然地自我鄙视一番,觉得自己真的坏透了,若剖开他的胸口来看,会发现他的心肝全腐坏了,甚至爬满恶心的蛆,散发出叫人作呕的恶臭。

江乐夏见他迟迟未回答,不催促,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乖乖巧巧的样子。

看着人说话,是从小被教导的习惯,除了礼貌,最主要是必须配合助听器接收的声音读唇语,他是属于重度听力障碍,无法完全依赖助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