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挂上电话,看他,回视他的目光,没有改变,他说:“
怎么,一脸绝望的样子?”然后,他笑了,绝对的征服者和胜利者的笑。
什么声响炸开了,整个脑子就焚化掉了,那一刻,他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动作会迅捷成那样,好像他的腿又变好了一样,快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就已经从手腕搭着的外套里抽出他的匕首来,手心滑着,反光的刺疼扎眼;谁都无所谓,自己也无所谓,杀人的刀,见血的刀,见谁的血也无所谓。决裂,总是要用血盟誓。
那迷障的一刻,他什么都无法看清,神经质的动作回答一切疑问:他真的想他死,就可以把所有隐秘销毁。
手痛,痛到没有力道,痛中,他听到彻骨的寒,“杀了一个还不够,还想要我的命?”
他抢刀,但夺不过来,那个人,比他高大,比他强壮,太多;现在,更快速地,没有东西留在他的掌握中了。没有说话,知道失败,知道失去一切,就已经失去说话的必要了。
哪里都没有他的生路。
“我死吧,只要你好好对露。”他回答他的勒逼。
“在你出现在我的婚礼以前,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扔掉刀子,对方持续嘲弄,“这种小刀是杀不死人的,你该挑把利的来。”眼睛却盯着刚才直逼过来的利器,艰涩的隐晦黯淡。
被剥开的掌心,是无察觉的深色殷红,紧抓的刀口,留下锋利的切痕。
“你是想杀我,还是你自己。”仿佛怜悯,他施舍与他:“这右手可是你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