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力根本没问题,眼镜是遮掩眼神用的。」
「哼,你和他好像很熟?」
「一点也不。没有人能跟他熟的。」
「那你干嘛画他?」
「我……」
「算了,这不重要。我去道场了,你赶快来,我们打一场。」语毕他少爷转身就走,梅惟看着他和个性一样直的颀长背影,搁下画笔叹了口气。
性子直,不代表心思迟钝。他知道那莫名的一巴掌,帛宁其实一直惦在心上;很多事他冷眼旁观,应该也会觉得奇怪,只是没特别说出来摆了。
相较于帛宁,他和父亲间的互动几乎成零。虽然从以前就没有热络过,但也不至于这样,无话可说,连眼神也不交会。
接送上下学、共进晚餐,都成例行公事。父亲始终只是冷冷地待他,而且,一天比一天冷。
逐渐开始有种「什么」……若有似无的,慢慢的灌注进来,吞噬着这个家的氧气。有时候,他会觉得呼吸困难。
他是如此庆幸帛宁的归来。因为还有帛宁在,所以这一切还不是那么令人难以忍受。如果只剩他和父亲两人独处在这大宅院,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自「那一天」起,他和父亲便坠入了一盘无解的棋局中。局势错综复杂步步凶险,他和父亲执子各据一方,楚河汉界,遥遥相对。
那一子,迟迟未下……
「你发什么呆啊你?」
少女的脸庞在眼前陡地放大,梅惟吓了一跳,差点整个人向后仰倒。
「抱、抱歉,卢同学,你题目都做完了吗?」他难掩尴尬的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