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鸿昌笑眯眯说:“行。”
李砚堂从包里拿了纸笔出来端端正正写完了,递给陆鸿昌:“算三百万,零头就让我占点便宜吧。”
陆鸿昌嗯了一声,拎起一旁炉上的开水添水,顺手把借条放到了炉火里。
两人一同看着火舌舔着白纸片边缘,渐渐吞噬成灰。陆鸿昌重新把水壶放上去。
半晌李砚堂才说了一句:“多放点心思在嫂夫人身上吧,她不爱你。”
这是李砚堂第二次讲这句话了,陆鸿昌心里不适,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看出来的,还要重复这句武断得可笑的话。
他换了话题,说:“几时有空,到我那儿吃顿饭,我让人来接你。”
李砚堂配合的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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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鸿昌的父亲早几年得胃癌去世,夫妇俩又忙碌,陆家空旷的别墅里经常是陆鸿昌的母亲跟两个保姆守着。李砚堂去吃饭那天,陆鸿昌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弄得两个保姆赞叹不已。陆鸿昌早年留学时学了一手的西餐,只不过陆家是典型的封建家庭,他几乎不进厨房。
李砚堂买了盒进口水果,见了陆母,鞠躬叫婶婶。
陆鸿昌的外公从前是省委副书记,陆母是独生女,姓陈,闺名润禾,算是名门之后,年轻时为人很强势,退休之后李砚堂也有几年没见了,只知道陆鸿昌在处世方面最早是受了她的影响。
陆母让李砚堂坐,又让保姆倒茶,问他现在的近况。李砚堂一一据实交待,问候老人家身体如何,退休之后有何消遣。两个人有来有往倒不冷场。陆鸿昌站在装饰柜后头听了一会儿对话,看着李砚堂的后脑勺自顾自笑,毕竟不是小小少年,他起码已经学会了如何与人闲聊。
等很久也没见王雪雁回来,只等到电话说走不开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