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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黄 风维/NIUNIU 1046 字 2024-01-12

最后是怎么回到屋子里去的,我已没有记忆。我只记得他抱了我整整一夜,手指未有一刻放松。从得知飞机失事后,他一直不吃不睡,如今我回来,他却为了能看着我,依然不肯闭上眼睛。

我靠在他胸前,用手蒙住他的双眼,逼他睡觉,他却象小孩一样,叫我唱催眠曲。

即使在睡梦中,他仍是不安,时时惊呼,要我安抚。如此症状,好几天后才略有好转。

我请钟未伦去处理那个替我踏上死亡航班的年轻人的后事。出这样的事情,除了难过,我毕竟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尹绘如同惊弓之鸟,时时要我在眼前,于是我搬去与他同住。

我说,今生既然相遇,怎么可以不幸福。

他感动地落下泪来,一滴一滴,全滴在我的心上。

我不再出门上班,只在家里接一些小案子来做,尹绘更是好命,有个万能无敌的超级助理,每天只工作五个小时,决不加班,还时常把工作地点改在家里,或者把我拉到他的办公室里去。

为了过二人世界,我不要雇用下人,晚餐我们都是自己动手做,常常一不小心,弄得异常丰盛,就用饭盒装了,第二天由尹绘带给钟未伦吃,以安抚那颗不平衡的心。

我每周去医院体检一次,每次的答复都是很稳定。尹绘乐得合不扰嘴,我也陪着他笑,尽管心里十分的明白。

有一天走过五官科的病房,看见有一个一两岁的幼儿躺在床上,问了相熟的医生,说是个孤儿,眼睛有问题。

当晚我在尹绘怀里说,死后想把眼角膜捐给那个孩子。

那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谈论死亡的问题。尹绘拼命反对,几乎崩溃,连我一定会比那个幼儿先死这样的说法,都不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