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他想要一个早安吻的暗示,我披衣下床,开始洗漱。做为一个上班族,好象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必须振作起来,乖乖到公司贡献自己每天最精华的八个小时,挣得一些物质和精神上的满足。
这对我尤其重要,因为我必须努力在经济上脱离尹绘的支持,否则将永远无法和他彻底分手。
我渴望与他分手,在我活着的时候。
母亲去世,必须支出的医药费减轻了一半,然而就算只剩一半,也远非我现在看起来算高薪的收入可以负担。何况还有我自己,时不时进医院小住,花钱与挣钱的速度差异,仿佛不是同一个次元的。
尹绘在厨房弄早餐,动作很快,我从卫生间刚走出来,就直接被拉进了小饭厅。
看着我吃他煮的东西,好象是他莫大的快乐,就算以前那样甜蜜相爱的日子里,也未见他如此珍视过我。
也许他心里也明白,总有一天,我将离他而去。一去,不再复返。
今天是展示会的第二天,我却没有去现场,躲在公司的设计室里,描着新案子的铅笔草稿。
有人敲了敲根本没关的门,一抬头,是林总。
心里觉得无比的诧异,我这个爱激动的上司,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懂得礼貌。
他走到桌边,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搭讪似地说:“练非,这次绘悦的案子,你做的很好,业界的评价也相当高,都说你是一个很有灵性的设计师。”
我站起来帮他拉来一张椅子放在我座位的对面,比了一个手势邀他入座:“林总,有什么话,不妨坐下来慢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