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束大笑了几声,和云卞一前一后往院外走了,走时还不忘说了句:“别忘了呀,我今日便要吃到那份吃食……”

云杳看着云束和云卞的身影逐渐消失,忽然垂下了头用衣袖擦了擦脸,小声道:“云杳你不是野种,你有父亲,你还有哥哥。”

他说完这话便抬起了头,对着虚空中弯起眼露出一个笑,而后踏着风雪跑出了院外。

闻瑕迩站在原地滞了半晌,直到看见云杳跑出他的视野中,脸上的表情才动了动。

君灵沉喊了他一声:“闻旸。”

闻瑕迩不知自己此刻该作何表情,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从不知他在云家是这般境况。”

被人在寒风冬雪里指派着出去买一份可有可无的吃食,被人当着面骂是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的野种,就连被欺负了也还要隐忍着不发,只是为了让病榻上的母亲安心。

君灵沉道:“不是你的错。”

闻瑕迩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他和云杳之所以会一个待在冥丘的父亲身边,一个待在青穆的母亲身边。乃是因为他父亲曾告诉他,作为冥丘魔主的儿子,势必会招惹上许多仇家,在无尽的迫害中长大。

他父亲对他说:“闻旸,你是哥哥。你要保护你弟弟。”

他一直以为自己顶着冥丘少君的名号,便是对云杳最大的保护,而云杳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一次自己在云家的境况,是以迄今为止,他都以为云杳是在精心呵护下长大的,直到他看见刚才的那一幕。

君灵沉紧了紧他的手,道:“已经过去了。”

闻瑕迩道:“我只是有些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