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尽快见到子达,但子达现在恐怕连见都不想见到他,更别说听他的劝,动手术的事赵磊辗转想了好多天,既然劝不动便只有让他非进医院动刀不可,这事也不难,安排一场意外刚好伤在头上,只要人送进手术室,刀一动下去,细节怎麽做就无关子达同不同意了。
计画虽然一步步的进行,但子达绝裾离去的最大原因就是背叛,这次出发点即使是好的,但又何尝不是不顾子达的意愿强迫於他,赵磊明知自己没错,却难免挣扎犹豫。
直到子达被送进手术室,赵磊才终於出现在手术室外,他心里的歉疚、悔恨、担忧、恐慌、不安和期盼…全都爆发出来,种种滋味混杂在一起,更加纠结成团,一夕之间,彷佛老了几岁。
手术很成功,但也只能确定子达生理机能没有受到影响,至於其它部份则必须等子达醒来才能知道。
赵磊、顾氏夫妇、子杰和林夕都在病房里守著,双方仍旧泾渭分明,但已经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
林夕猜想到这次手术是赵磊一手安排,这是他劝不来子达却又由衷想做的事,其实他和赵磊想法一样,子达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他无法违逆子达的意愿,也没有神通广大的手段能安排这些,赵磊既然做到了,他也不会假惺惺的指责控诉。
床上的人缓缓张开眼睛,环视一周,把视线定在林夕身上,唤道:「林夕…」
他这一喊表示能认得人,几人吊了一天高高的心终於落下。
林夕连忙到他身旁,低声问道:「渴不渴? 头疼不疼?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醒来的声音喑哑而虚弱:「…水…」
把床摇起来一些,林夕用棉签沾水润润他的嘴唇,再小心翼翼的喂了几口水。
解了喉咙火烧般的乾渴後,子达才问:「我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