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急吼之後,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沈静。
「暮!」静默中唯一的声音来自空中那人,低沈而严厉。
小暮抬头往上,早就急红的眼眶此刻终於拦不住泪水。
「别这样,」大概是看到小暮的眼泪,东的声音明显缓下来:「大家都尽力了。」接著又笑道:「我的视力有20喔,在这里都能看到小暮哭鼻子了,好难看…唔…」
锦没忽略东的玩笑话结束在一声隐忍的轻哼里,原来刚才低头的动作,带著在空中几乎静止的人又开始晃动,锦看得出来他眉头又皱深了几分,牙齿也重重咬在唇上。
很痛吧! 全身的重量只靠身上几根缚线支撑,时间久了,疼痛可想而知,这一晃动更加深痛楚。
锦觉得自己心里的某处似乎也跟著揪了起来,不禁後悔忘了那通该拨而未拨的电话。
所幸终於听到机器的轧轧声响,技师总算修复器械,人也慢慢垂降下来。
落在地上东连站都站不稳,直接摊倒在充气垫上,工作人员立刻围上前去,将他身上缚带一一除去,小暮拿了外套等在一旁,缚带拿掉後立刻将外套裹在他身上。
工作人员散开,锦终於看清那人,他半蜷在小暮怀里,只露出一张脸来,黑色外套一直掩至下巴,愈加显出他脸色苍白,汗湿的头发凌乱的贴在额上颊边,看来竟有几分脆弱。
小暮拿过一杯水给他,只见他摇头,小暮低头跟他说了几句,只见仍是摇头,嘴还略略嘟了起来,接著换他说了一句,小暮瞪著眼睛猛摇头,那人一双眼睛瞅著小暮,强势的眼光里又带著几分央求、几分撒娇,看得人直想什麽都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