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淅沥沥的小雨下了整夜,仿佛在诉说着一种莫名的伤感,一大早上醒来,我换上了一套由半世琉璃给我准备的黑色衣服,小心翼翼的穿好并且尽量抹平了褶皱,等我认认真真梳洗过了走出门,出人意料的是秦暮雪已经等在了外面。
这个女人穿着一套黑色的女士西装,解释了一句同样是半世琉璃给她准备的,秦暮雪轻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
其实今天是马云辉葬礼的日子,按理说秦暮雪和他本来也没什么交集,更何况对方还是亲手抓了她父亲秦五爷的人之一,这个女人完全可以不用出席,可是她还是决定参加,这多少都让我有点意外,只是不解归不解,我还没傻到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被她挽着胳膊走出楼门,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停在门口,车窗摇下,半世琉璃向我们招了招手。
秦暮雪一马当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坐了上去,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汇,彼此似乎都明白了对方的小九九,眼看她们微微有些醋意的样子,我真是哭笑不得,等我跳上后座以后,半世琉璃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车子里的气氛十分诡异和尴尬,半世琉璃只是开车,而秦暮雪也沉默不语,这种情况下,我就是再傻也知道不该冒然开口说话,索性闭目养神,好在路途不是很远,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车子就停在了烈士陵园里面。
清明已过,余悲犹在。
缓缓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在半世琉璃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半山腰处,其实在山下的时候我就看到这里已经站了很多人,都穿着很肃穆的黑色衣服,接过一个素不相识但却面色悲戚男人递过来的白色纸花,佩戴好了之后,我们这一行三人就走到了一块崭新的墓碑前。
烈士马云辉之墓。
半世琉璃神色复杂,缓缓开口解释道:“马局-长之前犯了错误,按照相关的程序和规定,他原本不会被评为烈士,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走错了路是不假,但是本性不坏,而且在得到戴罪立功机会之后,他的表现非常好,无论是抓捕秦五爷也好还是协助你抓捕森哥也罢,他都立下了大功,幡然悔悟之心显而易见,他恪守了一名人-民-警-察的职责,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人白白牺牲,经过组织上的积极沟通和研究,他的烈士称号当之无愧。”
我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抚摸着马云辉的墓碑,脑海中不禁想起了自己和这个男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我重重叹息一声,说道:“辉哥,我来看你了,顺便告诉你,不禁森哥和岩哥被抓捕归案,剩余所有的骨干成员都无一漏网,你大可以安息了。”
絮絮叨叨的念叨完,我站起身来,这个时候葬礼也开始了,我们这一行三人就站在了队伍的后面。
一位领-导模样的人先是用沉重的语气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马云辉的生平,又表示会带领同事们继承马云辉的遗志,在一种喉咙发堵的氛围中,大家齐刷刷的敬了一个军礼。
人群逐渐散去,但是我却久久不愿意离开,向半世琉璃和秦暮雪示意我想一个人静静,等这两个女人似乎暂时放下了彼此之间若无若无的敌意稍微走远了一点,正当我缅怀马云辉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男人慢慢来到了我的身边。
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我沉声说道:“你也来了?”
如果森哥和岩哥在这里,他们两个此刻一定会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