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扔给赵青山一根,又叼在自己嘴里一根,等他弯腰用打火机给我点燃,我狠狠的吸了一口,说道:“我比他能打,仅此而已。”
陈立峰沉默了片刻,似乎是终于消化了这样一个事实所带来的震惊,他声音艰涩道:“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如你所料,你的失踪让荣合会大为恼火,他们也确实不能不管你,所以杜月荣亲自找上门来,当着我们这里各位大佬的面,我们订立了一个赌约,内容很简单,我和石正毫打一场,如果他赢了,我无条件的放了你,可要是你们的双花红棍输了,自从以后,你的死活就和荣合会没有半点关系,其余还有一些别的赌注,不过和我来见你没有半点关系,我就不说了吧。”
我指了指自己高高肿起来的脸,说道:“拜石正毫所赐,我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而且就像你形容的那样,我的脸也被揍成了猪头,可是他的伤比我还重,甚至差点死在擂台上,倒是可惜了点,如果台下的杜月荣没有认输,我倒是有点好奇了,如果我当时割断了石正毫的脖子,你们荣合会接下来该怎么疯狂报复我?”
虽然在擂台开打之前就言明了双方所代表的势力不能以这个为借口事后报复,可要是真闹出了人命,这种毫无半点诚信可言的约定就是屁话,道上混的本来就是为了佛受一炷香人争一口气,鸡蛋里挑骨头谁都会,只要随便找个借口,所谓的报复无非就是换了个矛盾所引发的罢了。
如果换成是初次“见面”时候的陈立峰,我这番挑衅似的言论肯定会让他不屑一顾,可是现在的他却低头不语,足足将近一分钟之后,他才抬起头来,淡漠道:“所以,你现在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来了吗?”
“咦?报复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就是到他面前耀武扬威吗?”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其实在道上混,有时候痛痛快快的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最让人恶心的还是死前受到无穷无尽的羞辱,比如莱城道上曾经就发生过一件让人嗤之以鼻的事情,起因和结果无需赘述,只是身为胜利者的某位大佬带人去了失-败者的家里,就在主卧室的的床上,他把对方视为禁-脔的女人狠狠的蹂-躏了一遍,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道上所谓的祸不及妻女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笑话,可是他偏偏丧心病狂的把这个过程拍摄了下来,后来当着那个失-败者的面播放,从疯狂咒骂到双眼失神,这种崩溃只是在脑子想想就令人发指,然而这种事情就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尽管事后也成了人人口诛笔伐的谈资,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如果不是有人偶尔提起,我们几乎都忘却了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只是这样站在陈立峰面前,他没有受到任何的折辱,这已经是非常仁慈的了。
陈立峰无言以对,他咬牙切齿道:“小天哥,事到如今,你也别和我什么废话了,要杀要剐,你给我个痛快吧!”
我三口两口抽完了香烟,饶有兴致道:“你不怕死?”
陈立峰苦冷笑一声,说道:“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能活到现在不过就是苟延残喘而已,只是可惜了我没给自己的弟弟报仇,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太早,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在九泉之下等着见你的那一天!”
“牛-逼,堂堂港城荣合会果然是条汉子。”
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就冲着陈立峰由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求饶意思这一点,即便他一直都想要我的命,我对他还是生出几分敬佩之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说实话,其实我也挺想给你一个痛快的,可是有些时候,恐怕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这样说着,在陈立峰不解的注视下,我从微信联系人里找到了刚刚加为好友没几天的杜月荣,发送过视频聊天的请求,只见画面一闪,一张让我无比厌恶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