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纠正道:“拜托,你不要搞错,我不过就是个提供线索的,你是警察,有些事情本来就该是你们做的好吗?而且这次我接到的又不是死命令,注意,我的联络人用的措辞是尽力配合你们,你还真指望从我这捡现成的啊?”
“这个……谁让你有那个能力了呢?”
马云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你手下那么多,广撒网多敛鱼,但凡是涉及道上的事,你查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的好吗?”
“简单个屁!”
我没好气道:“让手下的人去查笑气来源,然后过了一阵子,新闻上就能看到你们打掉了笑气工厂的事?你当下面的人都是傻子呢?哪怕有谁在森哥那随口说出点什么来,我也很麻烦的,所以你能不能也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ok?”
“哈哈哈,我和你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了?”
马云辉大笑了一声,正色道:“那这样吧,咱俩就兵分两路,你负责查找线索,我负责顺藤摸瓜,随时保持联络。”
“这个没有问题。”我点点头道。
三言两语定好了分工合作的事情,服务员也端了一把羊肉串上来,而旁边的桌子也来了几个客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和马云辉就心照不宣的转移了话题,或许是因为我是在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知道他是“戴罪之身”的缘故,在几瓶啤酒下肚之后,有了些醉意的马云辉又变得惆怅起来,话匣子打开,当讲述起自己是如何掉进森哥设下的圈套,眼前这个男人充满了懊恼和后悔,然而有些错误毕竟是无法弥补的,所谓功是功过是过,无论马云辉现在的工作如何出色,他以后又侦破了多少大案要案,真到了清算的那一天,马云辉还是要为他之前做下的错事付出代价。
说实话,其实在看到马云辉这个样子的时候,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因为在我看来,他真的是个好警察,而且不只是我,半世琉璃也同样是这样想的,每次提起马云辉的时候,那个女人都在扼腕叹息。
可惜了。
真的是可惜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马云辉,只能陪着他一杯又一杯的喝酒,不过郁闷归郁闷,马云辉却没有借酒消愁的意思,两箱十二瓶装的啤酒被消灭以后,这个男人都打包了剩下的东西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除了白天游手好闲之外,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都会戴上仿真面具隐藏身份到各个夜场去查找线索,不过却没有第一天晚上那么有好运气,虽说也遇到一些年轻人吸食笑气,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的性质,经过我反馈给马云辉调查以后,来源都指向了一家甜品店,审讯后得知,这些笑气都是正-规渠道进货而来,毕竟这是甜品店常用的原材料之一,只是店老板无意之中得知这东西在某个圈子里有利可图,这才动了歪心思。
至于惊鸿,马云辉也对这个夜店进行了调查,老板名叫朱洪武,绰号朱胖子,我在道上并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应该不是混道上的,不过这货和我想的一样确实很有钱,属于住豪宅开豪车的那种,也是纯纯的金主,经过这些天的监视,朱洪武在自己的别墅里搞了一次“轰趴”,在参加的人里面,男的年龄段分布很广,二十岁到五十岁都有,四十岁左右居多,不过带来的女伴都和纯纯一样年轻,应该都是气奴了,虽然马云辉并没有详细介绍当时的情况,不过也极其隐晦的指出这是一场多人吸食笑气的聚-众-淫-乱,按照现行法律也足够抓人的了,只是为了深挖后续的线索,这位市公安局同时负责刑侦和禁-毒工作的副局长才没有打草惊蛇。
一个多礼拜的时间眨眼而过,路茗雨也到了开学的时候,已经是大二下学期,这个女人的课程也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