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

“啊,晚安哦。”严妈妈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是晚安,弯着眼睛应他。

他从来没说过这句话,因为没有说的对象。

杨竹回了严锐房间,坐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还把那尾巴护在手里,马上松手。

严锐打开浴室门,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杨竹坐在床上,略带点儿落寞。

“怎么了?”他问。

杨竹闷闷不乐,脚对着空气一踢一踢的,力道颇为认真,好像真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在接受他的暴力。

他说:“就是突然想到,你家真好啊。”

“那又怎么了?”

“阿姨很好,叔叔也好,羡慕。”杨竹整个身体往后躺,背扑在床上,大声说,“我今晚在你家住也没报备,到现在都没人给我打电话,真自由啊!”

在严锐家,连狗都比他自己的家人要来得热情。

杨竹哼哼两声,在他床上翻了个面,又换为侧躺,枕着手臂看严锐。

他已经吹干头发了,水分蒸发后黑发自然而然变得蓬松柔软了起来,不会顺应心情而炸毛,乖乖垂着,贴着脸颊。嘴唇往旁边撇,形成一个强装不在意的不开心角度,右半边脸颊就此鼓起一个小气包,过了几秒又消下去。

杨竹要求道:“安慰我。”

放在以前他会耻于将这样的话说出口,但在严锐身边,倾诉变得不再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