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被打的脸来蹭我,那儿火辣辣的,我仿佛也随同他一块儿疼。我硬着心肠说:“谁让你抱我了?”
“不能抱的话我会哭的。”他回答我。嘴上说着,这个小骗子的眼泪却已经沾到我耳边了。
我快要把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我一瞬间疲惫万分,连火气都被浇熄,手指弄乱了头发,脸埋在手掌里,半晌才闷闷地说:“小臻,我很累。”
“我也很累啊。”他啜泣着说,“这么多年我学的东西都有什么用?给我钱?给我权势?哥哥真是个骗子,以前还跟我说去了越家只要学会了这些以后我想要什么都会有,但它怎么连让我的哥哥爱上我都做不到。我明明这么努力,我什么都尝试过了……”
他喃喃地念着:“想和哥哥回到以前的关系也不可能。那没了哥哥我要怎么办?我……”
我说:“当一个正常人。”
他依恋地蹭着我:“没有可能性的,没有哥哥的话那我做的事情全都没有意义,连人都算不上。”他说,“哥哥已经把我惯坏了。哥哥也听过吧,有不少富翁,一旦破产了就会自杀。我也一样。哥哥不爱我的话,我跟死了也没两样。”
我的胸口一阵揪痛,他的话太像刀子了,每句都精准地往我的致命点戳。我想要深呼吸,以求冷静,但连呼吸的空气都像是毒气。
我哪里不明白。他以前可以留长发减重,今天可以穿裙子,后天说不定就能去变性,手段用尽后就是自杀。我连该怎么矫正他都不知道。
他伏在我的背上,亲吻我的耳朵,再吻到脖子,眼泪作为辅料,在皮肤上的每一个部分都漫开。他的身体那么柔软温热,但却好像没有生命力,唯一的意义就是依附我。我躲着他的两年时间他变成了这样,而我连过程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