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坐上飞机,起飞,我便停止了。
在这之后就是相距千里,我无法算清。
我这辈子没多少特别的,就是长得帅了点,学习好了点,比较会做人了点,和新同学很快就能混成一片。
c国的冬天来得非常快,我在的地方又偏北。簌簌落下雪花时,我得意洋洋地拍了照发给我弟看。
我们的旧家在南方沿海,d市也不太北,我弟有时候随着越老爷子去外头见人,全都时机不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雪。
到底是哥哥,我见到雪还是先他一步。
冬天的时候我是不太顾形象的,穿得像只企鹅,戴着手套,只有右手露出几只手指操作手机。在和他视频之前我已经堆好了雪人,在他的催促下,我神神秘秘把镜头转过去,他就大叫一声:“哥哥你堆得好丑!”
“竟敢说丑!老子堆了大半天!”我凶狠地说,“我堆的可是你!你也丑!”
我弟现在长到我胸口了,雪人也有我胸口这么高。我拿树枝和同学给我的特殊颜料,给它画了眼睛鼻子嘴巴,但我没有半点艺术细胞,成品当然不好看,除了高度也没有半点和我弟相像。
但为人大哥,面子还是要的!
我开始胡扯:“你看,这雪人跟你一样高。还有你眼睛大,鼻子小,嘴巴红,它也一样。”
我弟被我的无耻震惊了,双眼瞪得老大,最后瘪着嘴说:“我不要孤零零一个人。”
“我也没法飞回去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