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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甩手上湿掉的纸巾给他看,看得他害臊地又抱过来,委委屈屈地说:“下个月水费不交……那我就是不用离开哥哥了……”

“想得美,我要在你走之前榨干你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我故意恶狠狠地说。

我弟刚刚停了一点的眼泪立刻又窜出来,哭诉地说:“哥哥讨人厌!”

我和他在我讨不讨厌这个问题上纠缠半天,接着话题又变成就算我讨厌他也大发慈悲认我这个哥哥。我说赢他靠口才,他赢我也不靠什么,就凭着哭,一说不出来了就撇嘴掉眼泪,一晚上流干净了三年份的泪水。

口才是有限的,泪水是无限的。

这小子眼睛跟个水龙头似的,放水哗哗哗,最终我败下阵来,又强行平局,搂着他钻进被窝里,耍赖说:“不早了啊该睡觉了啊。”

他哭累了,抽抽噎噎地抱着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我爸跟以前一样不翼而飞了,仿佛昨晚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买好早餐,联系完那个西装男人,随后才去把我弟揪起来吃饭。

他两只眼睛都哭肿了,样子丑得不得了,还装可怜不停看我,小模样让我看得不仅不心软,还又笑了。

“等会给你那破眼睛敷一敷,”我跟他说,“你的好叔叔要来带你去看很厉害的东西,开不开心?”

“不开心!”他没想到我会提这事,顿时炸锅,把手上的汤勺摔了,粥也不喝,跳下来跑来抓着我。我连说好几声松手松手,我的粥还烫着呢,烫到他咋办。他相当叛逆,像一只咬人衣服就不松口的小狗,气冲冲地说:“哥哥你欺负我!”

我说:“我哪欺负你了?昨天你不还跟人家好着呢吗,还跟人家说我坏话。”

他涨红了脸:“不,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