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璎不施脂粉的面上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牵动了眼角细微的纹路:“并未发生什么,只是突然了悟了,想除去这三千烦恼丝而已。”
瑶晚芯呆住,她自小跟着傅璎长大,自认为也了解自己这个师父。说是带发清修,可傅璎却穿着布料极好,剪裁得体的衣裳,吃着虽然清淡但也算精致的食物。
便是她的佛珠、衣裳的配饰也是无一不珍贵,无一不体面的。
瑶晚芯一直猜测,自己这个师父带发修行只是因为姻缘不顺,和离又不想再嫁的缘故,而不是她内心想要皈依佛祖。
但她没想到傅璎真的能放下从前种种好日子,落发苦修。
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傅璎淡淡一笑,眼里很快闪过一丝不甘。
她抬手轻轻摩挲着瑶晚芯的眉眼,温声说:“师父要去苦修了,许是很久才会见到芯儿。你年纪轻轻,不适合久住在落雪庵那种清苦无趣之地,所以师父求了陛下,让你暂住萧府。”
“可是,芯儿舍不得师父。”瑶晚芯挽住傅璎的胳膊,清丽的小脸上全是不舍。
她亦是不舍啊。
傅璎轻轻抱了下瑶晚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从此师父真的是世外之人了,你却还有大好的年华,师父也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到底是自己身上落下的一块肉,虽然当初恨她来的不是时候,但养了这么些年,也是有感情的。
傅璎看向萧如诲,眼底带着打量。
同为女人,她当然知道自己女儿心里有谁。只是萧如诲看着虽好,却也不过只是尚书之子,如今还没担任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