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北就不说话了,找了个墙角蹲着,拿手指头戳自己的鞋玩,半晌才哭唧唧地说,“不想死嘛。”
林佑哼了一声,把小香炉拿到他面前让他继续吸,“人的命天注定,你不想死有什么办法呢?你活着的时候总是哭唧唧的,死了怎么还这样?头七不要哭,哭多了运势不好,带到下辈子去就糟了。”
钱小北一听就更要哭唧唧了,“不要下辈子,这辈子还没过够呢,我还没和我老公表白,就差那么一会了,我还没和我老公亲过嘴,还没和我老公——”
林佑显然膈应的够呛,不想往下听了,他伸手掐着钱小北的脖子把他塞进了床头柜的缝里,“老子真是最烦你们这些死gay!”
钱小北呜呜呜的闹了一会也累了,不吭声了,往事放电影一样从他的脑海里流过,他本来就有点娘娘的,多愁善感,这会更是觉得心里空的仿佛能装得下天地。
林佑嘴上说的不好听,其实对他还挺好的,一直往小香炉里插香让钱小北吸,烧剩下的香灰他就拿着一个小袋子装起来仔细收进抽屉里,钱小北从床头柜缝隙里钻出来看,那个抽屉里有个描金盒子。
他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抓着林佑的手说,“聊会天嘛。”
林佑就这么让他抓着,也没甩开,掏出一个本子来看,钱小北看了看那个本子,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这写的什么?”
“会议记录。”
“啊?”钱小北以为自己听错了。
“会议记录,听不懂吗?”林佑拿笔在一行字下面画了条线,“上班就要开会,开会领导就要讲话,讲了你就要记,好好领会精神,妈的怎么和你一说突然就想辞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