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宪帝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一步一步走上龙椅,他刚落座,便摆了摆手,众大臣就听得陆则仕高升宣旨:

“朕在位二十有一载,幸赖祖宗之灵,得存大雍于天下,心中愧然。然仰瞻天文,俯察民心,永州还昭,天纵圣德。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方才以固灭损,以兴灭绝。朕羡而慕焉,今其追踵尧典,故而禅位于还昭王。”

众大臣默不作声,想来已经提前知道永宪帝今日早朝的意思,满朝只听佳侣。三生缘修,世世代代,无离于弃。朕年岁已高,恐难参礼,滋”

得“皇上圣明”的声音,并无其他。

永宪帝一笑了之,心中倒是也没有太多悲凉。

唐樾对此似乎毫不在意,只持着玉笏出列道:“皇上是否还有另一样旨意未曾宣读?”

他这样大胆,简直在朝堂之上视若无人。

永宪帝笑着挥了挥手,只听得陆则仕又道:“朕还有一方旨意宣读。”

“景阳公主岁以至婚龄,合该福缔良缘,寻一泽世郎君,好合于百年。阎相之子渡川,性高洁,质君子。愿二人携手得成佳侣。三生缘修,世世代代,无离无弃。朕年岁已高,恐难参礼。滋令还昭王为座上宾,监礼,如此,朕心愿已矣。”

唐樾听闻此圣旨,面色大变,就要上前。他恍然看见永宪帝对着自己流露出一抹笑意,这笑意是怆然却胜利的。

他知道他要说什么,就算他一言都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