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教授很高兴地大赞一声,然后站起来走到凌光面前说,“光,我早就说了你不用再追求什么技巧了,你的技巧已经到达了你的极限了,想要超越已经变得很困难。这时候,你填补自身最欠缺的东西。”
“你确实是用心在演奏,甚至把自己的所有都投入了进去。但是,”教授放缓语气,语重心长地说,“你的灵魂是空洞的,就算你把它投入得再多,你的演奏还是空的。你知道吗?你的演奏很美妙,那是因为你用你的技巧在掩盖你演奏空洞的本质。也许短时间内你可以可听众带来震撼,但是长久过后,你的演奏无法留给观众感动与共鸣。这就是你的不足。也是你必须克服的,要不然,你将永远在这个原地打转,出不了围城。”
教授重新拿起乐谱和cd,对凌光说:“这些日子你不用来了,等你觉得找到感觉了,再来找我吧。”
“同学,你指点指点他吧。这个问题,他已经陷入很久了。”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了音乐教室。留下一脸不安的疏影和一脸茫然的凌光。
又是那种尴尬的气氛。
疏影悔恨极了,如果不来旁听,可能他和她的关系就不会又变回相对无言了。凌光刚才默不作声地收拾了东西,一个人走出了教室,一个人靠着墙缓缓地下了楼,然后驻足在花坛那儿打了个电话叫了车,再然后就站着不动了。
疏影安静地走到他身边,见他把帽沿压得很低,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低着头,就这么望着地面,其实,他应该什么都没有看,因为他什么都看不见。
疏影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她尝试着用比较轻松得口吻说道:“作家想要写出优秀的作品呢,就会亲身去体会他想要描写的世界,画家想要画出美好的画作,需要去用心观察他想要的绘画的事物。那么,作为演奏者呢。他要努力感受作曲家在创作时的感情。那么,最起码的呢,就需要学会热爱生活,热爱自然,热爱身边的人,然后把自己的心一点点的滋润起来,再然后……”
凌光一直沉默着,疏影觉得自己像是对着自尊雕像那样独自侃侃而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疏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笑一下自嘲地说:“我好像话太多了。”
“你会演奏?”凌光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不会。”疏影当机立断地回答,只是在回答的一瞬间很心虚,也很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