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目光,除了冷漠还有以及深深的仇恨,那种眼神,仿佛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一般。
被她一动不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打了一个冷颤。
女儿还“躺”在他们的身边,但是,他却有一种恐惧的直觉,以后,他和贺太太再也不可能是一家人了。
“吃点东西喝点水吧。”他把唯一的一瓶矿泉水递到她的唇边。
灾区的物资太缺乏,甚至连婴儿都只能靠喝水来充饥,而根本买不到食物也没有时间去排队买食品的他们,只能靠日本政府提供的一点水和几片饼干充饥。
他的双唇都干涸到开裂,他的胃都因为饥饿扭成了一团,但是,他依然不敢不能也不舍去碰那些食品,今后,所有好的东西,他都只会留给她!
他们一起奋斗了很多年,什么苦没有吃过,但是,都是她在旁照顾他、纵容他,这一次,换成他来照顾她。
因为,他觉得疼,第一次他心疼贺太太,这种疼,来势汹涌,势不可挡。
他很希望她大哭大闹,也不至于让他现在的心,疼成这样。
但是,显示,她不领情。
“滚!”迸出的依然只有这个字眼,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脸,继续木然的守着女儿。
她碰也不去碰那些食品,仿佛被他碰过的东西,就沾有剧毒一般。
他胸口窒息。
他给瑞瑞找了东京最好的葬礼公司,进焚化炉之前,入殓官给瑞瑞化了一个妆。
他的瑞瑞很爱美很臭屁,也很爱学妈妈的样子,每次贺太太出门在给自己上妆的时候,瑞瑞总是在旁边打转不去,有时候还会厚颜趴过来:“妈妈,你也给瑞瑞化一个吧!”才五岁的孩子,就好虚荣,希望自己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能被很多人夸奖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