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思绪迷糊的赫连卿呢喃着说:“庄兄……”
吴丰扶着他坐起来,灌了一杯热水再把人放下,轻声说:“你发烧了,先睡一觉,很快就可以看到你庄兄了。”
赫连卿迷糊中昏睡过去。
庄余是早上九点钟才到吴丰家里,他带着一身寒气,一进屋就问人怎么样了。
吴丰指着客房:“凌晨烧到四十度,还吐了,吓死我了,喂了退烧药,现在体温降到三十八度,醒了好几次每次第一时间喊你,快去看看你的小宝贝吧。”
“什么小宝贝乱七八糟的……”庄余小声地说,轻声打开房门走进去。
床上的少年病恹恹地,脸颊烧得绯红,颈脖间满是虚汗,庄余拿床头柜上的毛巾给他擦拭。
吴丰拉了张椅子坐在一旁,一整晚没怎么睡,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庄余对他说:“你去睡觉吧,我看着他。”
他们两人谁没比谁好,一样是胡渣邋遢,眼睛下挂了一双黑眼圈。
吴丰倒没有要离开的动作,他说道:“我昨晚才知道,之前你一直说卿弟弟是捡来的,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敢情还真的是捡来的一黑户人口,今天算是运气好,万一以后藏不住了怎么办?你就会被扣一顶私藏人口的帽子,你不打算给他找家人了?”
“他能找到就怪了。”庄余不想跟吴丰继续掰扯这个问题,说出来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疯了。
庄余也觉得自己一开始就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