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纸条上的地点,挟持兰皋的贼人应在某条小船上。但船不止一条船, 这让两人犯了难。
晚歌正要施术探知人的踪迹,却突然被白笙拉住。她望着他, 仿佛在问为何阻止她。
柔光抹去白笙面部的棱角,多了几分温润。他温柔地笑了笑,抓住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心如撞鹿,连说话也紧张到口齿不清:“师尊……请,等一下。”
尽管晚歌很疑惑,不知道白笙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她却很配合。四目相对,她察觉眼前这个人微小的情绪波动,甚至是若有似无的似水柔情,像是藏着什么重要的事。
“怎么了?”晚歌问。
白笙眉目含情,松开了手,浅笑回应:“可以了,转过去吧。”
晚歌一脸茫然地转过身去,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惊诧呆滞。
华灯连皓月,盈水绕山丘。万千河灯乘风来,四散而开,潭悬月是天上月,水上繁灯疑星落,灯影绰绰。
此刻,仿佛水天颠倒,让人置身浩瀚星空。良辰美景时,唯有二人欣赏这赏心悦目的多彩画卷。
“这是我答应你的。”白笙抑制不住激动的内心,故作淡定地哑声道,“师尊可还喜欢?”
“七夕那日吗?”晚歌低眉,柔声细语,“喜欢。”
仅是“喜欢”二字,便直击白笙柔软的内心。虽然她只是回应是否喜欢那片河灯,但白笙听到的喜欢并不只是喜欢河灯,而是喜欢他这个人。
近在咫尺的晚歌,睫毛簌簌,清眸如装星辰大海,薄唇似有朱丹含,朦胧的月色下楚楚动人。她长发飘起,看似无意,拨动的却是白笙心底情最深的那根弦。
这一刻,白笙真的想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告诉她,他的真诚,他的爱。
须臾,白笙心跳加速嘴角上扬,暗地联系远在对岸的兰皋和南浔,再施术变出早已精心准备好的一束特制“鲜花”藏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