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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世道艰难,何苦自相残杀。”春生也是不住摇头,“可怜的不还是平头百姓?”

孩子们不回去,跟闹匪患回不去,是两种概念。

学堂子们终日惶惶,担心自己家人,又怕回去路上出事,十分难做。

而从夏景儿那里回去的当晚,蜚蜚就做了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嘴唇发紫,面色惨白,且不停冒冷汗。

那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她跳出了身体,在半空中俯视着自己一样,似乎是陷入了某一段回忆之中。

床是木头的,宽大,但是被衾单薄。

窗户关着,窗外树枝轻摇,外面下着绵绵细雨,房中一派湿冷阴沉之感。

床边的桌子上有个小药炉,正冒着热气,不知道煮着什么。

突然,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蜚蜚梦呓一声,似乎很痛苦,想要醒过来,可是没有,她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翻箱倒柜的动静和脚步声。

围观的蜚蜚急了,想要把床上的自己喊醒,可是她动不了,只能这样俯视着床上的孩子。

脚步声来到门外,倏地,一个人影溜了进来。

似乎没有发现床上的蜚蜚,那人一进来就开始胡乱翻捡,好半天,终于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个石膏倒模的兔子存钱罐,抱在怀里,兴高采烈的想要离开。

转身的时候,被吓住了似的,脚步猛地一顿,应该是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蜚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