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着肚子的韩淼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的看着顾三儿。

余多站起来,因为男女大防,也不敢去接韩淼手里的东西,只是绷紧了神经,以防万一出现意外。

“我叫韩淼,是三哥的弟媳妇儿,上面两个哥哥取笑他,告诉他你是他媳妇儿,我三哥痴傻,竟然当真了去,你别放在心上……

这不是怕你饿着,挨了一顿打,硬是抢了一个菜团子……”

余多没有言语,握着野菜团子的手渐渐收紧。

“三哥以前不是这样的,哎……

这有些干粮,你们对付一口,我拿了针线,我给你把被子缝上……”

韩淼说完就坐在炕边,倒腾那堆棉花,破布。

“还是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你会吗?”看到余多点头,韩淼也就不再坚持。

“我三哥这屋里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存不下,你经心些吧,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的也有限……

我三哥很好,你……”

又是缓缓叹了一口气,韩淼就告辞了,留下半截昏黄的蜡烛。

这是在提醒他呢。

“多多,你吃……这个。”

顾三儿献宝一样把金黄的窝窝头放到余多手心,自己拿过那块黑硬的干粮……

“小结巴,你经常吃不饱饭?”

“淼淼……会给我……吃的,还有小……河。”

漫漫长夜,百无聊赖,余多索性打问起顾洋的点滴,一个不嫌啰嗦,一个倒也兴起,一块冷硬的也才干粮被两人分食,余多竟然觉有些烫嘴……

顾三儿磕磕巴巴的说着,一直到余多把被子缝好还意犹未尽,也难怪,难得有一个不嫌弃他傻,也不嫌弃他结巴的人,顾三儿的架势,仿佛要把这一年攒下的所有话说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