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呃……公子?”
换了一个世界,丁乾乾连说话都觉得变扭。
“小生姓徐,单名一个宁字。”书生谦和而有礼地自我介绍道。
“徐公子,是这样的……”丁乾乾指了指屋里的方向,“他一直没醒,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想问一下徐公子这附近有没有大夫?”
徐宁所住的地方是一处小土坡下面的平地,三间泥瓦房,挨着河流和树林,掸眼望去,除了他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她虽然也好奇徐宁一个文弱书生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这样的荒地方,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不好贸然过问。
“这……”徐宁面露难色,“我们这村子小,邻里乡亲们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到镇上去瞧病的,村子里只有一位会些土方子的婆婆。小生家住得远,那位婆婆又年事已高,想来早就歇下了。不如这样,先待明日,兄台若是醒了便无事,若是一直不醒,小生便去借一辆板车送兄台和夫人去镇上找大夫,夫人以为如何?”
“那真是麻烦你了。”丁乾乾谢道。
以前没有感觉,换了一个世界才知道,一个电话就能叫来急救车是多么的幸福。
为了迁就丁乾乾和齐煜,徐宁让出了自己的房间和床,抱着被子去了旁边的杂物间。
虽然意外落到了这里,但好在,她遇到了好人啊。
丁乾乾躺到枕头上,侧着身子看近在咫尺的齐煜。
他闭着眼睛,嘴唇紧抿,就连不省人事的时候,眉毛都是微微皱着的。
丁乾乾伸出手,想要抚去他眉间的褶皱。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自己在为考试和成绩烦恼,而他却要日复一日地去应对朝堂的尔虞我诈,不敢有半刻的松懈。即便如此,即便已经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还是有无数双手想要将他从钢索上推下去。换做是她,恐怕早就已经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