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傅道:“可这些事情,不就是如今的官员在做的?他们不也是按惯例考上来的?”
“诚然,但太傅可曾想过,大胤满朝官员中,有几个真正懂得河道该如何疏通,在何处疏通?一间屋子地基该打多深方可能稳定?山川之间,何处可以修路何处不可?甚至于韭菜和小麦,分不清的怕都大有人在吧?”
“这……陛下说的这些,只要放他们去地方磨炼个三年,有了经验自然都能解决!”
“太傅说得轻巧,让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去主持一方大局,第三年他或许能够成长,那第一年第二年呢?蹒跚学步,胡乱指挥,当地的百姓又做错了什么?再者,既然有捷径直接在选官时选出有此类实干才能者,朕为何要多花三年的时间?”
齐煜的语气不紧不慢,柳太傅却被怼得哑口无言。
那些原本以为搬出了柳太傅,陛下必然会看在柳太傅的面子上将此事暂时搁置,从长计议的人纷纷在心里捏了把汗。
没想到陛下发起狠来,连柳太傅的面子都不给。
好在他们还有一张牌,郭祭酒在紫宸殿死谏可以抵赖,那么今天在大殿上再有人死谏,看陛下如何抵赖!
就算最终阻止不了,起码也要让陛下不得人心!
那帮乌合之众们用眼神疯狂示意御史台的宋中丞,仿佛在说:嘛呢兄弟,该你上了啊!
本来被拿住把柄威胁的宋中丞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不巧,这位宋中丞昨天才被齐煜策反。
眼见这他们没下文了,齐煜身心舒畅地靠回椅子上,“宣昭南使者上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