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下子就让阿颜慌了, 她急急地跪了下来, 不顾裙摆被水渍浸湿, 满脸慌张无措。
她跟随郡主多年, 郡主竟是要赶她走吗?
被主人家驱离的婢女,定然是遭了厌弃的,这让她日后如何立足。
这些年,她也只是听从长公主府的指令, 对郡主尽心尽力,从未将郡主的私隐回传回去啊。
“婢子从未将郡主的私隐传回过长公主府,郡主莫要赶婢子走。”
委屈失落恐惧交织在一起,阿颜的眼中泛上泪光,她咬着唇,却也不曾放下手上的澡豆盒。只是手上用了力,几乎让圆润的盒子角陷入了肌肤里。
“郡主若是赶婢子走,婢子,婢子便撞死在这!”
水花一哗,王沅转过了身,湿漉漉的长发随意用苏六郎送的错金簪束住,看着眼前言语间有了死志的阿颜,长睫轻扫,忽然清醒了几分。
平日里再是亲密,两人的地位始终千差万别,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阿颜惶恐至此。
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了。
“阿颜,”她尽力放柔了声音,“我当然信你,也并非要赶你走。”
被水润泽后越发白嫩的手臂浮出水面,王沅支肘俯身在浴桶边缘:“你也到了年岁,我为你寻个好人家可好?”
“这样也可与你家人多些相处时日。”而且日后也并不是没有相见的时机。
得了王沅的安抚,知晓并不是如自己想的这般,阿颜的抽噎声缓了下来,她抬头望着眼前的郡主。
“婢子的家人将婢子送来,本就是为了搏个出身,待郡主出嫁后,能在未来郎主府中得个管事好差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