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要动作之时,身侧传来了苏六郎压低了的笑声,满是如愿以偿的愉悦,他喃喃着,也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给她。
“卿卿,这是我觉得最快活的一日。”
“日后,我谋个外放,便这般执卿卿手,带卿卿出洛京,畅游天地间,游山玩水可好?”
“我还有一年多加冠,到时就驾着车去亲迎。”
“便是王府拿多粗的木棍来打新郎子,我也是不怵的……”
“……”
不知怎的,听着身边的郎君含着笑意的低声絮语,王沅渐渐地就打消了抽手的念头。
玉兰花间的婉转鸟语声,她也恍若未闻,唯有身边郎君的低语与自己一声快似一声的心跳声。
两人间的气氛平和,又颇有些暧昧。
苏六郎生得好,又心悦她,为人品行也是不错,苏家又有严苛的家规,苏家郎君们也无人敢纳妾狎妓。
更何况苏家一门,忠直孤介,不在朝堂结党站队,除非有人想不开作死,苏府的安稳尊荣也是有的。
有什么合理地拒绝嫁他的理由呢?
王沅这些时日也想过多次,好似真的没有,他对自己痴心一片,又处处小意留心。
为着她,仗义执言使不至被郭五娘落了面子;喝止顾二郎,不顾在圣人面前失仪,使她的私隐免于笑谈;因着她有午食的习惯,日日寻觅坊间美味殷勤送来;更不用说寻隙地往王府跑,送来挑选良久的月季纹样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