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情,那语气,分明在说他才是相信谣言的蠢货!

杜易元一口气提不上来,气得心肝脾肺都烧了起来,偏偏他还无法反驳。

不是被人所骗,难道要承认自己参与其中?

眼看着那群贱民鄙夷地看着自己,杜易元一刻也不想多待,冷哼一声,甩着袖子离开。

至于事后他如何拿周均出气,自不必提,总之他再也没来矿区监工了。

当天下午,钟越带着陈主簿一家回府用饭,在桌上将谢公子方方面面都夸奖了一遍。

他自然没说透露身份,因此,陈主簿只知道县府上住了一位公子,不仅身残志坚,更是足智多谋。

钟月华不服气,努着嘴反驳,“哪有他什么事,明明是……”

下半句却被戚弦挡了回去,“那位公子着实厉害。”

钟月华瞪着她,“都被抢功了,你还不气?”

戚弦笑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从他们的对话中,谢景洋大致猜到了真相。他心里为戚弦高兴,面上却揶揄地笑着。

“此诗我倒是记得,前两句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怎么?戚弦怒斩狗官了么?”

[奴家就说嘛,弹什么《醉美人》,《七杀》它不香么???]

戚弦淡淡道:“谢公子慎言。”

“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戚弦莫要生气了。”谢景洋苦笑,也顾不得饭桌上还有别人,只想趁难得见面的机会向她道歉。

自那日撒娇事件后,戚弦始终避着他,就连称呼都从兰卿回到了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