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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切都不是想象的那般,他不爱他的妻子,却与她诞下了孩子。他终日吃着妻子做的饭食,穿着妻子为他缝制的衣裤,睡着妻子为他铺好的床铺,却从未想过要善待他的妻子。

他一昧从妻子这里索求,还对妻子不曾有一丝的怜惜。连相敬如宾也懒的装面子。这样的男人也是当世罕见,英年早逝却才华横溢,温柔体贴却冷酷无情。

对外人的热忱和对枕边人的冷酷当真是让雁十三与初见刮目相看和感慨,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

但雁十三关注的不是刘晗昇,而是他的结发之妻余薇鱼。

刘晗昇曾写下和离书,要余薇鱼画押,但那时的余薇鱼怀着孕拒绝了,刘晗昇见余薇鱼不答应,便甩袖离去,要与他的洛神浪迹天涯,将余薇鱼一人撇在了刘家。

而余薇鱼并没有因为刘晗昇的背叛而悲痛欲绝,也亦没有因为刘晗昇的离世而难过,她以她柔弱的肩膀挑起了所有的梁子。

她冷静的处理了刘晗昇的后事,为那个吸引了她丈夫目光并抛弃自己的浣衣女安排了一门她满意的亲事并为她备下了还算丰厚的嫁妆。

她服侍着刘晗昇的双亲,精心抚养着她与刘晗昇的三个孩子。纵然是媒婆踏破了刘家的门槛,余薇鱼公婆与娘家人以死相逼也没有再嫁。

她为刘晗昇守了一辈子,她的一辈子也耗在了刘晗昇身上。

所有人都说她余薇鱼是个可怜的痴情女儿,年纪轻轻为了那个薄情寡义的刘晗昇守了一辈子的寡。所有人都说余薇鱼爱极了这个辜负了她一辈子的男人,但只有余薇鱼知道她到底爱不爱。

雁十三在资料里看到这么一段话,是余薇鱼对来拜访她的梁修竹说的,那段话让雁十三对余薇鱼这个女子既是惋惜又是敬佩——

“你们都问我,问我对刘晗昇是不是爱极了。但你跟寒一是同窗,你也该晓得的不是。你们都说我是个可怜的痴情女儿,年纪轻轻就为了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守了一辈子,所以我理应是爱他的。毕竟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不是?可是,如果真要我说,我不一定是爱他的。毕竟我打十六岁就嫁给了他,为他操持了一辈子的事,都是习惯了。如果说做这些事是爱的话,那我理应是爱他的。说不定在他那二十三岁就结束的一辈子里遇到的那些红颜知己里,我是最爱他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