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拜见两位大人!”
只见络腮胡被书办带到了堂上,深深一揖。他的胡须皆白,脸上也横添了几道皱纹,看着已是老了。
葛明为望着他尚无反应,曾粱堆笑起立:“老客商,我在鲁尚书那里多听得你的名字,久仰久仰!”
“您是曾公吧?”络腮胡问。
“没错,你认识一下,这位是翰林学士葛明为。”曾粱抬手引荐道。
葛明为一直怀疑地盯着他不放,这才回过神来,缓慢地拱了拱手。
“小人还不知道,二位大人身到北塘是做什么?若有需要小人的地方,小人必当倾力相助。”番商吃着茶,笑脸奉承着。
曾粱答道:“朝廷欲与你们新立文契,故派我二人前来磋商。此乃机密之事,恕本官不能透露太多。”
“哦……”络腮胡暗瞅了葛明为一眼,稍显迟疑,“那不打紧,我就等你们拟好契约,大家一起商讨就是了。”
曾粱回以礼貌的微笑:“有你的这句话,曾某心里算是放心了。对了,我还想问几个问题。”
络腮胡放下茶碗,肃然而坐:“请讲。”
“不知经营这铳炮厂,一月需耗费多少银子?”
番商抬起眼睛想了会儿,旋即答道:“若按平常的情况,一个月差不多三十两银子,再算上因锻铸失败而废弃的材料,或可上升到四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