纭儿跟谢晗都来送别。
不过,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那些头目们就别来了。
林梦雅头重脚轻,是被纭儿给强行搀扶到车上的。
“我没事,纭儿,昨晚我没干什么丢人事吧?”
纭儿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
她这才放下心来,还好还好,自己的酒品还那么差。
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只记得跟大家一起喝了酒,其他的,完全断了片。
看来,她这辈子,是当不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江湖儿女了。
“路上小心些。”
谢晗没那么多的婆婆妈妈,只是叮嘱了几句之后,命人抬了几只大箱子上了车。
“这是?”
“一些土特产而已,你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总不好空着手吧?”
她仔细的敲了敲,还好,谢晗的脸上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
倒是她,有些粗心了。
“有劳你费心想着了,你待纭儿好一些。等过阵子事情告一段落了,我想好好的操办你们的婚事。”
纭儿脸色一红,垂下了一颗小脑袋。
谢晗则是嘴角微微上扬,郑重其事的,冲着她鞠了一躬。
“一切,都听大姐的安全。”
嗯,很好,这个态度她是很满意的。
离别总是伤感,她坐在马车里,看着身后原来越远的纭儿跟谢晗,心中真真切切的有些不舍。
不过还好,以后总会有相见的那一天。
马车跟干粮,都是谢晗准备的。
不管哪一样,都是妥妥当当。
因为她现在已经算是个“失踪人口”了,所以这次回宫家,也是要以另外一个身份回去,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很快,他们就跟白苏老师汇合。
白苏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加上这一趟,有清狐跟龙天昱留下来的高手坐镇。
只要他们小心一些,应该可以平安抵达。
“白苏姐姐的伤,真的不要紧么?”
阿秀低声,在她的耳边询问到。
她回头看了看闭目养神的白苏,心里却道,有些缘分,还真是奇妙。
“白苏,你感觉如何?”
白苏听到之后,缓缓睁开眼睛,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没事,多谢关心。”
虽然她们并不知道她们之间真正的关系,但到底是他乡遇同乡。
而白苏其实又是个外冷内热之人,比起从前,二人多了几分亲近。
林梦雅觉得这样也挺好,大概有些事情,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吧。
一路南行,他们假充是出来游玩的富家子弟。
依旧是清狐为兄,她为妹。
阿秀跟白苏是两个侍女,其他人则是家丁。
这样的组合,其实在卫国还是很常见的。
毕竟卫国的世家不少,而且这些世家在子女成年后,都是支持他们出去历练一番的。
为了避免麻烦,他们依旧易了容。
摇身一变,就从鬼市里的银月姑娘,变成了一个面容秀丽的大家闺秀。
车马走走停停,大概也过了半个月有余。
这一次,他们没有直接去往宫家的封地,而是选择绕路而行。
眸光烁烁,清冷如月。
龙天昱没有立刻追问,只隔着帷帐,看了里面醉酒熟睡的她一眼。
“说。”
“负责押送夫人的鬼奴商队,只是在龙都这边,短暂停留。”
“目的地是哪里,你可查清楚了?”
“属下无能。”
他面色一冷,却是挥了挥手,让那人退下。
“我早说过,你母亲那事,只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清狐自顾自的说道,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龙天昱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有丝毫的沮丧的情绪,其实除了在她的面前,他也鲜少会流露出自己的情绪来。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她搀和到这件事情来,所以才由明转暗,自己去查。她那边,我可以继续帮你隐瞒。但她始终没忘了替你找娘,你就不怕,这样下去,她早晚有一天,能查到现在的一切么?”
清狐皱着眉头说道。
龙天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怕。”
后者有些无语,怎么这夫妻二人,都是一样的性子呢?
“我没想瞒她,该让她知道的事情,她迟早会知道。”
隔着帷帐,他满眼温柔。
他知道,她从不脆弱,也有能力跟勇气去面对。
但只要晚一点,他就可以把那些危险,消弭于无形之间。
到时候,剩下的便都是她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就好。
“算了算了,既然帮了你,那我就好人做到底。不过我还是警告你,鬼奴的背后牵扯了多少人,你应该比我清楚。还有那个隐藏在鬼市之中的家伙,你真当她心里头没数么?”
林梦雅这个人,他们十分的了解。
表面上看,她好像是忙于让镇龙堂夺取龙都鬼市的掌控权,但实际上,她却是在曲线救国。
那个人,隐藏得极深。
而他们,又不能公开打听此事,不然,一定会引起那人的怀疑。
所以,林梦雅他们,只想办法接管了鬼市。
从明面上来看,这些不过是江湖纷争,跟朝廷无关。
就算是那人再谨慎,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但他们一旦完全掌握了鬼市,那有些消息,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也是为何,她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
“我当然知道,她永远都这么聪明。”
清狐很想否认,但想了想,却点点头。
“那是当然。”
没办法,谁让对方说的是他家的丫头。
“这一次,有劳你了。”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大概是喝了很多酒的缘故,这人调皮得厉害,总是不肯好好的盖被子。
清艳的一张脸染上了绯红,她翻过身去,顺手揪开了自己脖领上的扣子,露出雪白细腻的一段颈子。
龙天昱眸光暗了暗,却是把帷帐,压得更紧了一些。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了?”
清狐有些意外。
“我可能要晚几天,宫家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要到了宫家,她的安全就有保障。”
母亲的事情,他始终是要亲自处理。
更何况,牵扯的事情,比他们知道的,还要复杂一些。
“那好,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