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最为脆弱,也是最为坚韧的种族。
不管环境有多么恶劣,总会有人,想办法生存下来。
但是,一个小小的怀远镇,也算是有良田水美,此刻,却是了无生息。
不是安静,而是真正的死寂。
在这里,看不到任何生命,活着的迹象。
这里的尸体,已经是已经被初步的处理过了。
但是,一些未曾来得及,或者是还没有被焚烧干净的尸体,此刻,却呈现出诡异凄惨的死状来。
那些一团焦炭样的残留物,也许,在几个月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她一边走着,心头,却是已经被震慑住了。
怪不得,爹爹曾经说过,他最恨的,就是贪墨赈灾银子的贪官了。
平民已经是伤亡惨重,在死亡与生存中苦苦的挣扎,但是,在某些人眼中,这却是一个脑满肠肥的好机会。
沉默着走在怀远县的主干道,那空气中,淡淡的腐臭血腥的味道,却让林梦雅的心,却似在地狱的油锅之中煎熬。
“已经全部都搜过了么?确定没有幸存者了么?”
林梦雅朗声问道,负责搜寻的士兵们立刻回话,说是确定,已经没有任何的活口了。
这是林梦雅最不愿意看到,也不想听到的消息。
环顾四周,林梦雅却觉得,这些人,未必就肯仔细的搜查过了。
毕竟,稍有不慎,就可能感染瘟疫。当然,不会有人往隐秘的地方去了。
想到这里,林梦雅却是计上心头。
“你们帮我找几面锣鼓来,然后,在镇子里的各处使劲的敲,一边敲一边喊,说咱们是朝廷派人的救援队。记住,不管是大道还是小路,都是喊道。”
这样安静的村镇,声音,一定可以穿得极为悠远。
人,普遍是会捕捉到这一类的声音的。所以,这样既可以让士兵们远离危险,又可以,让幸存者,听到代表希望的声音。
林梦雅的这个要求,立刻得到了救援士兵的施行。
瞬间,喧闹的敲锣声,响彻了整个怀远镇。
林梦雅站在镇子的中心,焦急,却也是充满了期待的等待着。
希望,这样的办法,会让躲在僻静地方的幸存者,听到救援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士兵们几乎已经跑遍了镇子里的大街小巷,他们的声音,已经有了些许的嘶哑。
可看到昱王妃还是一点都没有气馁的等待着,甚至,还把马车上,给她准备的清水跟糕点拿出来,分发给大家。
顿时,大家都打起了精神,不停的,在街道穿梭者。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就在林梦雅都有些灰心的时候,一道瘦骨嶙峋的身影,却摇摇缓缓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救救救我”
那是个看起来十分衰老的老汉,林梦雅亲自领着亲卫迎了上去。
发现那人虽然瘦弱,可精神尚可。
“快,这里有幸存者。赶紧送到马车上,再让人回去通知昱亲王,让他派人来这里接应!”
{}无弹窗苦涩温暖的药汁,顺着喉咙蜿蜒而下。
进入腹中,也让古昳的身体内,升起了几丝温暖。
“早点休息吧,喝了这药,你很快就会没事了。”
古星看着已经开始犯困的古昳,眼中,却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复杂。
点了点头,古昳已经顾不得其他。
那浓重的睡意,渐渐的席卷了她。
看着已经在被子里,睡得香甜的师姐,古星的眉宇间,还是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你倒真是狼心狗肺,这么快,就已经找好了替罪羊了。放心,你这种人,很适合给我们做事。”
非男非女的声线,忽然从空中传来。
古星立刻防备的看向了门口,也是侧着身子,当初了毫无防备的古昳。
“你们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们办事,就一定会放了我师姐!”
压抑的声音,却抹不掉古星语气里的急切。
虽然,他从小是跟着师姐一起长大。但是,师姐的身份跟他不同。
一旦对方,真的把瘟疫的罪责,全部够推到自己的头上,那他,唯有死路一条了。
但是,如果是师姐的话,以他们师门的名望,这件事,一定会被镇压下来。
毕竟,师父只有师姐这么一个女儿。
他,不想糊糊涂涂的,就当了人家的替死鬼!
“放心,我当然不会杀了她。毕竟,以她的身份,最是适合替我们摆平这场风波的的人选了。药囊,你们不是给昱王妃送过去了么?恐怕,以她的能力,早就已经看透了其中藏着的玄机。这一次,还是要多谢你。若不是你提供的这噬魂鬼骨散的药方,怕是我们到现在,都难以成事。”
层层的黑纱,笼罩住了一道略显得臃肿的身影。
来人的五官藏在黑色的斗笠之下,无人辨识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此刻,这人却是悄无声息的,就走到了古昳的床前。
古星虽然防备着对方,但是,碍于他的把柄被人抓在了手中,所以,才不得不听命行事。
“我再说一遍,这药方是你们骗去的!不是我给的!”
咬着牙低吼,古星的眸子里,却已经满是惊恐了。
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当初,他不过是为了换取一些钱财而已,才会偷了师父的药方拿出来卖的。
没想到,在看到云州千里无人的惨境后,无时无刻,古星都害怕着那些无辜惨死之人,会化作冤魂,来索取他的性命。
可人终究是贪生怕死的,所以,他才会一步错,步步错。
到了现在,甚至要把一切的罪责,全部都推到最疼爱他的师姐的身上。
但是,他必须要活着!不惜一切手段的,活下去!
“哈哈哈,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对,是我们骗走的。也是我们骗了你,说这方子是无害的,所以,你才会——”
“够了!”
已经濒临崩溃的古星,忽然间怒吼着打断了黑衣人的话。
他已经不想再听了,即便是欺骗自己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