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责怪，她就只剩委屈难堪了，尤其是他还用上了“给别人添麻烦”这样的字眼。

她生平也很讨厌自己给别人添麻烦，生怕扯了别人的后腿。

她确实，一直在给他添麻烦，有点小事就想找他。

她瞬间觉得自己脸颊滚烫，觉得羞愧难当。

她什么时候被人说过重话？因为年龄小，家里人哄着；因为成绩好，学校里捧着；长这么大以来，她所有的难堪几乎都是他给的。

她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有了哽咽声，她轻咳了声，颤声道：“很抱歉打扰你了，你先忙吧，我跟朋友一起回，先不说了。”

说完这话，她怕破功，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与他有关的事情上，她一直都在自讨苦吃。

手机碎了屏但还能接着用，她又打开了软件，重新叫了车。

司机接单的时候，她依旧给师傅去了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这位表示了解情况，同意接她这一单。

她的眼泪这才滑落下来，是开心的眼泪。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件可以开心的事。

司机到达地点的时候，还帮她撑了伞，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内里面铺到座椅上，以免弄脏了人家的车。

司机看到她冻得嘴唇发白，给她开了暖风。

进电梯的时候，刚好遇见了从地下车库上来的何峙昂。

电梯里只有他自己，等电梯的刚好也只有她。看见是他，她默不吭声倔强地往后退了几小步，不打算跟他同乘一部电梯，她等下一趟。

她先生会气。

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原因，还是走廊间的墙壁上都贴着冷色调的瓷砖的原因，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能明显感觉到周遭温度都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