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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安排完,女皇摸着下巴又端量起下面来;而那男人连连谢恩,无限感激。

盯着空了的坐席,张昌宗面露不悦。

本想皇帝会让姓李的长长记性小惩大诫,谁知,先关心过前妻,后还送了侍女。别人的母亲得了实惠,而自己的母亲只配“常去看看”,六郎越想越不平。

哥哥站他身后都看在眼里,一拍那肩。

“五哥…”

“难道你想真闹到添个爹?”哥哥摇头向外走,“算了算了……”

六郎发一会儿呆,也摇摇头,深呼吸换了个表情,抬手掀帘。

忙完再回,内舍人见殿内仅剩张易之一人了。榻上老媪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着话。

“犀角簟……”

“很有用。据婢女观察,母亲再未夜半醒过。”男人答着,按下金交股,小心接好,继而将那一小块指甲装入专门的锦盒里。老人翘起一新指,看了眼回来的人,叹道:“你既回京,怎不把太夫人接过来呢?害她受暑气,遭罪啊……”

“母亲与您年纪相近,身体却远不及您,此一路她怕吃不消的。况行宫里官员尚不够住……她来,又是一场非议。”

“非议?我看哪个敢说!”

皇帝一瞪眼,张郎忙劝:“没人,没人敢说!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你啊,就是性子太软了。做事像那婉儿一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听闻皇帝如此评价自己行事风格,内舍人垂了眉。

“如您所说,小臣确不及李尚书。他性格坚毅,行事果决,是堪当重任的人才。人常道‘艰苦的环境能锻炼人的意志。’,却不知它更能摧残人的意志。以他拥有能到今天地位,李母自然功不可没,但他本人曾受几何、付出几何,其实我们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