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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婉儿啊,”公主将上官向那边一推,“近水楼台,不会用?”

“不可啊,这是比赛。乱出主意!”女皇告诫。

等到眼角里:公主与女皇胡搅蛮缠、皇太子提笔,上官才抬手拢了拢鬓发,直了直上身,偷偷向左收了收膝。

坐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太平很快厌烦了,加上母亲与国老说话又插不进去,终于道:“他们写几句啦?好了没啊?”说着起身,被她娘亲一把按住。

“真是片刻不得安静!你不能动,要看也是婉儿去看。你就在这闹我一个!”

“我哪闹了,我坐这儿是喜欢您,想和您亲……其实我现在诗作得不好,都得怪您!本来小时候我挺爱写的,也写得还不错……但您就只表扬婉儿,从不夸奖我!好好的孩子被挫了心气,没了心气还写什么劲儿!现在吧,我好不容易提起兴趣,你又不让我和他们去学。感叹大周就生生少了个大文豪,一颗诗坛新星还未升起就此陨落……”

女儿絮絮叨叨,女皇瞧狄老纸笔在空中抖得越来越厉害,对面的最近的苏、李两位相公也佯作谈天,好似没听到皇家“家丑”。

“真聒噪!好好。你看你兄长写怎么样了,但只能坐着看哪!”

母亲头一大,向右边甩出袖子,孩子立即扑骨头一样扑向那边。造出空当,老妪遽侧头对老翁笑说:“国老啊,七言是不是比五言难些啊?”

对方呵呵笑,把左手里转给她看,“二者呀,现在对我一样……”

妇人瞧纸上只有“奉和圣制夏日游石淙山”几字,也跟着哈哈哈,随手打了孩子一下,又笑:

“不急,不急,我们饮一杯再观观景色,首联就有啦……”

公主才不管自己害人写不出诗,她的眼里只有哥哥的手笺,一抢在手里,便摇头诵读:“三阳本是标灵纪,二室由来独擅名。霞衣霞锦千般状,云峰云岫百重生……阿兄,你这诗我愿给钱……”

李显听有人要买,好生兴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