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敏在这张陌生床上醒来的时候恍惚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直到看见身边蒙着眼罩睡得正香的滕佳。
她悄悄下床,把窗帘掀开了一角,阳光立时把斑驳的树影投在地毯上,一片光亮中的树影像某种动物的形状。
昨天来的时候奚敏很是被震撼了一下。
她一直知道滕佳与纪云生都家境富裕,但也许是自己没见过世面,带这么大泳池的房子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房子里的陈设并非富丽堂皇,精致都在细节处。
灰绿墙面带了点暗纹,因为没有丝毫翻边,她无法判断是不是墙纸。那套褐绿色沙发看不出是什么绒,但质感很舒服。沙发旁那座珍珠白落地灯看起来像件艺术品,木质灯架雕刻出海浪的形状。后面的墙上挂了幅风景画。
“康什么斯的。”滕佳见她看着那幅画,啃着苹果说。
她妈妈端着点心出来,“康斯太布尔。去外面坐着吧,现在还有点风。”
她们在泳池边坐了半个下午,房檐遮着太阳,半开的玻璃门内有冷气透出来,好像也没觉得热。
“突然感觉像在电影里面。”奚敏说。
滕佳捧着西瓜冰沙懒懒地笑,“我去我奶奶家才觉得像在电影里面。”
与时常坐没坐相的滕佳不同,她奶奶精致端庄,在家里也戴着珍珠项链。爷爷一副老知识分子模样,气质儒雅。在她家人身上,奚敏才终于看到点大户人家的样子。
滕佳父母都没什么长辈的架子。她妈妈很热情,晚饭时不住问奚敏爱吃什么,又让她在这儿多住一段时间。她爸爸也不像个严肃的企业家,言语间透着对女儿的溺爱。
成长在这样的家庭里,难怪滕佳会是这样明亮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