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该结束了,我知道身为国师不能心软,该杀的杀该打的打,可是师父,他对我来说太熟悉了,我手放他脖子上那刻,我下不去手。”
“你下不去手的结果便是他继续按照为师的指示行动,而你知道他在搞破坏的时候,仗着兵力多,就不再考虑其他,你若能发现他们的异样,为师尚能晚点把你抓来。阿瑾,你有没有仔细去观察过那些北戎俘虏?”
阿瑾自然没去观察过,都是俘虏了,谁还去注意他们呢?
“你若注意过那些俘虏,就会发现里面有很大一部分人蓄满络腮胡子,那些长满络腮胡子的人,眼窝深邃,与北戎人眼窝不同,他们都是当年的南疆士兵。
因他们是南疆人,菊奴才能那么顺利的策划他们叛乱。阿瑾,那年为师调南疆之人去北戎,可从未瞒过你们。”
阿瑾,“……”他猛灌一杯茶,才嚷嚷,“师父,您老人家也太、太狡猾了吧?我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您那么早把人调到北戎,竟是为了考核我?”
他有点崩溃。
“不是师父,我还是不明白,您弄这一场叛乱到底是为何?只为考我作战才能?”
“考你、考杨七、顺带骗一骗糖宝。你心软,他重情。为师已经将你被俘的消息传给杨七,但师父不希望他重情,师父更希望他看重国师之位。”
白祯想到这孩子大晚上的哭鼻子,又多说一句,“也传给了皇上。”
阿瑾突然神色绷紧,潜心里他希望七崽来救自己,可他又不希望七崽放下考核,纠结。
至于皇上……也是个倒霉蛋,朝臣替他防自己,又何尝不是替自己监督他,反正只要自己有点啥,人家都会怀疑他,冲这点,也应该会来救自己的吧?
他又想到沙漠里的丫头片子。
“师父,那丫头片子呢?”
“她跟你们都不一样,她即便心软也有无数法子为自己的心软善后。她帮手太多,为师把她丢进沙漠,就是想看在沙漠里,她没有帮手的情况下,还能不能闯出一片天。要知道,靠山山会倒,靠天天也有不灵的时候,只有靠自己才最可靠。”
阿瑾眸光一闪,“您的意思是,一旦进入沙漠,她不能向天、向任何人、甚至向金煌求助?她若是寻求帮助了呢?”